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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恰好今天早上看到一個男生被老師逮到,訓了足足半小時,聽說是學生會檢查有這一條。

唐茵眨眨眼,“所以…你是在擔心我?”

大概是這個答案太過匪夷所思,她親眼看到他往后退了那么…一點點,只有一點點。

陸遲沒回答,轉身就走。

唐茵連忙跟過去,她可是好不容易近距離接觸,讓人跑了那多虧。

萬萬沒想到,陸遲最后帶著她,來到了男廁所。

書呆子倒是挺聰明的,大概覺得女生肯定會不好意思吧。可她唐茵不是一般人,她又不是沒進去過。

唐茵趴在斜前方的欄桿處等著,她就不信陸遲賴在里面不出來了。

陸遲才剛推開男廁的門,一道刻意壓低的聲音就傳到他耳朵里,“哎是真的,哥哥,唐茵真看上新來的小子了,今天全校都知道了!”

現在還在考試期間,男廁里很安靜。他動作也很小,里面的人竟然一點沒有察覺,還在說著。

陸遲手頓在門上。

“他剛從一中轉來,我只知道他成績很好,整天拿著書,其他的都不清楚。”男聲繼續,“哥,你帶二中那些人要搞唐茵,從他下手唄,他細皮嫩肉的,指不定唐茵就聽你的吩咐,想干什么干什么嘿嘿…”

“哥你別說,唐茵那妞腰賊他媽細,比你找的小姐好上一百倍,保證你愛不釋手…我沒摸過啊,我哪有那本事,她心比天高,眼睛瞅人跟看弱智一樣…”

聽到這里,陸遲抿著唇,轉身拉開門,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。看到背對著他的唐茵,又想到了剛才那人的對話。

“你干嘛不洗手?”唐茵剛好轉過來,倚在欄桿上。

陸遲:“…”

他呼出一口氣,擰開水龍頭。

唐茵盯著那雙淋著水的手,修長的五指反復交叉時勾人心魄,讓她忍不住咽口水。

水龍頭被關了,那雙手上還殘留著水珠,清澈奪目。

“你要、要看到…什么、時候?”陸遲擰巴著眉,艱難地問出口。

“如果你愿意。”唐茵聳肩,“看到地老天荒也沒關系。”

說完,她沖他挑眉:“如果你一直看我,我會很高興的。”

少女眉眼微彎,露出一絲甜美嬌憨,流淌著令人愉悅的魅力。

陸遲定眼看了幾秒,放在身后的手攥成一團。

兩人面對面站著,唐茵說著不停。就像身處清晨的森林里,小鳥嘰嘰喳喳不停。

她真愛說話,陸遲心想。清秀的眉擰住。

驀地,眼前又突然閃出那纖細的腰,不盈一握。

他鬼使神差地張開手,又握拳。

自己的想法好像有點變態。

陸遲感覺臉有點發熱,連忙甩掉奇怪的想法,看她還在說話,忍不住叮囑:“二、中有人要、要找你…”

“找我麻煩?”唐茵應道,“還有呢?這是你在里面聽到的秘密?”

她似有感慨:“原來男生在廁所里也會唧唧歪歪,說一些小秘密啊,陸遲你真可愛。”

可、可愛?被她這么一夸,陸遲突然臉色漲紅,心跳也有些加速,抿了抿唇,小聲道:“我要回、回去看書、書。”

唐茵戲謔地看著他,問:“真回去?”

陸遲急急忙忙地點頭,生怕遲了,又趕緊轉身離開。

這么毫不留戀,唐茵覺得好笑。

一看到他,她就有說不完的話,感覺長久以來自己的形象似乎突破了。

然而根據陸遲的反應,她好像說的不怎么…得人心?

唐茵喊住他:“陸遲!”

陸遲腳步頓住,手指抖了抖,認命地轉身,定定地看著沐浴在夕陽余暉中的少女。

真細。

出神間,她已經三步兩步走到他面前,雙手搭上他的肩膀,夏季單薄的襯衫絲毫阻擋不了柔軟觸感。

陸遲整個人都僵硬起來。

難以言明的感覺由心口迸發,最終匯聚到接觸點。

唐茵湊上去,對著他的耳朵輕輕吹了一下,略帶嘆息地開口:“真想把你藏起來,不讓任何人發現你、偷走你。”

陸遲:“…”

居然說出這樣的話…突然覺得…她臉好大。

幾秒過后。

“你你你…”陸遲連著說了三遍,“不要、要這樣,我、我要回去看、看書了。”

他推開她,轉身朝教學樓外走去。

片刻,身后傳來清脆的聲音:“哎書呆子,你確定要這么同手同腳走回去?”

第4章 04(修)

同手同腳…陸遲是徹底定在那里。

他緊張得深呼吸,決定不理。

等陸遲的身影消失在教學樓這邊,唐茵終于止不住大笑,清爽笑聲讓廁所里的那男生愣是不敢出來。

對于他說的二中那事,她估計他在里面聽到了什么。

恰好有個男生從教室那邊過來,唐茵招招手,“進去看看,里面哪個坑有人。”

男生摸不著頭腦,卻還是聽話地進去。

唐茵抬抬下巴。

不消片刻,男生跑出來,驚慌道:“茵姐,里面就一個猥瑣男在那轉,看見我還用那種眼神看我!”

“哪種?”

“就是那種眼神啊!”

唐茵深吸口氣,止住自己想抽人的想法,怪異地看他一眼,“謝了。”

幾分鐘后,等在外面的男生遲遲聽不到動靜,又按捺不住好奇心,偷偷地走過去。

還沒等他碰上門,唐茵就自然地走了出來。

看起來好像沒什么的樣子。男生心想。

等唐茵離開,他立刻推門進去,看到歪在那邊的猥瑣男,細碎的哀嚎聲,再看那一張不忍直視的臉。

嘉水一姐,果然不同凡響。

剛考完的宿舍樓彌漫著尖叫聲。

天色已黑,不少人浪完了才回來,慢慢地往教學樓搬書,高三書多,動靜大得很。

蘇可西甩手,掏出一袋面膜:“二中那群人也就這點出息,你咋沒把他按在廁所里,便宜他了,說話怎么那么惡心。”

沒想到學校里竟然還有和二中勾搭在一起的人。

“暑假過得太舒心了。”唐茵慢條斯理道,扯開了一袋薯片。

邊吃邊瞇著眼把陸遲的事說給她聽。

尤其是他那么大的反應。

私立學校宿舍條件總是會好上那么點,也還算完美,兩人同宿舍,前后床。宿舍里每個人都有單獨的柜子。

蘇可西繃著臉,“你他媽是不是想把我笑死,好繼承我的面膜?”

“就你那臉?”

“滾,把我的薯片還給我。”

蘇可西一把拽下面膜,大叫一聲撲上去。頂著黏兮兮的臉,吧唧一口親了上去,順手又將面膜糊了上去。

她搶過薯片,“按照你的說法,我推斷他是純情小狼狗,你撩撥撩撥就成了。”

對于唐茵突然對一個男生這么感興趣,蘇可西還是挺驚奇的。她家姑娘清心寡欲這么十幾年,居然一見鐘情了。

愛情來得真快啊。

“哎,馬上周圍又只剩我一個單身狗了。”蘇可西感慨。

寢室四個人,倆學霸倆學渣,一個學霸高二就和班上一好學生曖昧來曖昧去,暑假終于好上了,甜甜蜜蜜膩死人。另一個學渣竟然對學弟下黑手,跨級戀愛。

原本還有唐茵和她共患難,現在是孤家寡人了。

蘇可西扭頭認真地問:“茵茵你是認真的嗎?如果只是一時興趣還是不要撩人了,對方是好學生。”

也許人家只想考上好大學。

唐茵與她對視,“認真。第一眼見到他,我就躁動了。”

再想起今天手下觸可及的身體,她舔舔唇,還真有點后悔。

星期一,陽光明媚,學校固定升旗儀式的日子。

早自習剛下,班里人都勾肩搭背去了操場。

唐茵想著陸遲,還沒等她磨蹭到實驗班門口,后門的鹿野就冒出來嘿嘿笑:“陸遲被教導主任叫走了。”

她點點頭,轉而去操場。

嘉水私立是從校門入內幾十米分了三道叉,往右是高中部,往左是初中部,中間這條道通的則是行政樓兩棟,中間天橋連接。

從天橋下一直往前奔,經過食堂門口的大廣場往左是宿舍樓,往右就是操場。

綠色的鐵網圍住了操場,如同牢獄里放風的地方。

操場填的都是假草,空曠寂寥,此刻站滿了一排排的學生。

陽光從散開的云層間打下來,一束束光線交錯,映在橘白相間的校服上,襯得越發明亮。

鮮紅的旗幟飄在空中。

“…同學們,金秋十月,丹桂飄香,在這個秋高氣爽的季節里,我們迎著初升的太陽,伴隨著陣陣花香…高三生活不僅僅是為了自己,還有為了家人…”

年級教導主任拿著話筒,唾沫橫飛地手口并用。

操場鐵網有個后門,壞了一直沒修,那周圍又種滿了香樟樹,一大片的陰影,正好給了她方便。

后門那邊是二十班班,她一路從隊伍最后列慢慢走過去,沿途和認識的妹子們打招呼,路過實驗班的時候,往里瞅了好幾眼。

陸遲也不在里面,不然以他的個子,肯定是站后面。他要是在,唐茵覺得自己能第一眼看到他。

不知怎么的,她突然想到了那個第一眼的意中人這個詞。

隊列中,有幾個女生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著:“教導主任這演講稿,是不是用了三年都沒改?”

旁邊一女生笑,“也不是,最起碼把高二改成了高三,還是有進步的。每次我都懷疑,那個話筒這么多口水還能用嗎?”

樂呵了幾秒,突然有個女生說:“哎,我還記得唐茵當初那一次演講呢,可帥了。”

升旗儀式上前三名輪流演講已經成了模式了。

唐茵高一就占據第一名,理所當然的第一個演講的就是她,可那唯一一次的演講她只說了三個字:沒話講。

當時啊,下面的他們都看呆了,教導主任更是哆嗦了半天沒話說,最后還是溫柔地請她歸隊。

后來這種演講就會主動跳過她,直接到第二名和第三名。每周聽他們一次演講,底下的同學們已經快要瘋了。

尤其是第二名,一個勵志生。他的演講最為與眾不同,關于他是如何從倒數變成全校第二的經歷,已經講了有幾十次上下,同級的幾乎可以背出來。

就差懸梁刺股鑿壁偷光了。

十四班同學都稀稀疏疏地站著,末尾的蘇可西朝她招手,“快過來。”

沒看到陸遲,唐茵有點失望。

剛到后面站定,廣播里就傳出了第二名的聲音。

第二名上學期期末不久拿到了省演講比賽的亞軍,對于學校小小的演講那是不在話下。

底下的學生該干啥干啥。

唐茵心情正陰郁著,聽到上面冠冕堂皇的演講,揉揉頭發,不耐煩道:“屁。”

蘇可西湊過來,“咋了,你放屁了?”

唐茵踢了她一腳,“就他那小身板,走十米都喘,沒有拄杖他連山腳都走不上去。”

周圍聽到她話的忍俊不禁。

蘇可西哈哈大笑,“扎心了老鐵。”

演講期間,二十個班級隊列中又出現了騷動。

教導主任心生怒氣,下來巡視。他中年禿頂,一圈稀疏黑發中間是光禿的圓頂,大家親切地給他起了個地中海的外號。

他手中文件卷成一筒,一路從1班到13班,嚴厲的聲音不絕于耳,“你的校服呢?校服呢?!站直了,弓著腰,跟個猴兒似的!把校牌擺正!你怎么不把它倒過來呢?!”

很快到了十四班,教導主任從頭走到尾,敲打的敲打。

“你們兩個——”他最后停在了最后一排的唐茵身上,話堵在嘴里,溫柔道:“快把校服穿好。蘇可西說你呢,你的校服怎么黑了一塊?”

蘇可西撇撇嘴,“昨天我跟我爸去挖煤弄的。”

“你怎么不說你去挖金礦?”

“主任,咱們這沒金礦啊!”

教導主任是被氣走的,周圍的人早已見怪不怪。

他回到旗臺那邊不久,兩個人的演講就結束了,為了不讓慷慨激昂的好學生尷尬,掌聲稀稀拉拉地起來。

話筒再度回歸了教導主任手里,學生們都百無聊賴地看著他,等著宣布結束。

唐茵向隔壁看了一圈,微微垂眸,罕見地情緒不佳。

蘇可西忍不住說:“要我說,你就沖過去親他一口,讓他負責。不負責,打到他負責。有句話不是說,打是親罵是愛,不打不親沒有愛嘛。”

她嘿嘿地笑。

唐茵瞅她,“這么喪心病狂的話你是怎么說的出來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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