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遲默默看她一眼,要繼續向前走。

唐茵伸手將撲克牌拍在窗戶上,攤開給他看,“知道我現在是什么身份嗎?”

“嗯?”

于春悄悄伸頭去看,喝,預言家。

“它有個很好的作用。”唐茵仰著頭,漂亮的五官生動起來,“專門驗人的,然后呢——”

她拖長了尾音。

陸遲終于動了一下,側過身子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看她能說出什么花來,精致的下頜線十分亮眼。

唐茵目光落在他的唇上,薄薄的,卻又帶著粉意。

突然有點口干舌燥呢。

“你、你說。”陸遲終于忍不住開口。

唐茵回過神來,笑了笑,嘴巴一開一合的,說出來的話倒是一點不含糊。

“當然是,驗出你是屬于我的。”

一圈人捏著紙牌坐在邊上,耳朵早就豎了起來,都聽到了這句話,瞬間目光集中在陸遲身上。

今天的情話又換了個花樣啊。

自從上次之后,他們就經常看到唐茵調戲陸遲,偏偏到底發展到什么地步也沒人知道,也沒人敢問,但肯定不簡單。

情話倒是聽了好幾次,他們都覺得肉麻。

他們又都轉向那邊的陸遲,看他有什么反應,卻只得到他面無表情的轉身。

唐茵卻是大笑起來。

今天的耳朵也很紅呢。

第25章 25(修)

“茵姐, 這個陸遲太冷了。”有男生忍不住出聲。

從一開始到現在,都有快兩個月了, 結果現在都這么撩了還這么冷淡,這要是別人, 那不是分分鐘同意。

要他說, 雖然看上去很優質, 但似乎也沒那么好。

“是啊是啊, 都不應一個。連表情都不給。”

“干脆直接把他洗洗綁回家算了, 省得多事。”

一個個的都來了興致,就這個開始說起來,恨不得自己出的主意被采納。

蘇可西拍他們, 罵道:“就你們多事。你們知道人家心里怎么想的?多管閑事。”

唐茵坐回椅子, 歪靠在桌上, 眼里流淌著愉悅。

他們看不到正好。

陸遲只是她一個人的。

她看到就行了。

大課間也很快結束, 唐茵一直撐著下巴看窗戶外面。

前幾天天氣都是陰天,今天恰好出了點太陽, 明明亮亮的, 非常舒服。

快上課的時候, 陸遲的身影總算出現了。

可能是受到之前的影響,陸遲靠在走廊最邊上, 離十四班足足差了一米多。

唐茵沒出聲喊他,就這么看著。

實驗班的后門開著的。

“陸遲你怎么這么緊張?”鹿野正好看到, 順口問道。

陸遲腳步一頓, 動了動嘴唇, 沒說出什么,自顧自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
鹿野看著他背影,摸不著頭腦。

越臨近放假,就越放縱。

這次很多人帶了手機過來,十四班又是差生聚集地,每天上課都有人玩手機,借著桌上堆著的一層比一層高的書本遮掩著。

而今天又是放假,更為大膽。

林汝還在上面講著雙曲線的大題,溫柔小意,有不少男生都抬著頭走神。

班上雖然成績差,但數學還算尚可,起碼不是倒數前三,還是能排的上名次的,這也是林汝為什么能當班主任還不下臺的原因。

“我放學后去三中,你去嗎?”蘇可西劃著試卷,問。

唐茵還沒回答,班級里突然響起了一陣手機鈴聲,瞬間將瞌睡中的同學們喚醒

幾秒后,又恢復一片安靜。

林汝放下粉筆,還沒有出聲,外面后門處突然傳來教導主任的聲音:“誰手機?交上來。”

誰也沒想到,這放假前的最后一節課,年級教導主任竟然來視察了。他一向非常嚴格。

在他手下得到各種各樣懲罰,比如留校察看、罰站、請家長一類的多不勝數。

學生最怕的自然是請家長。

“自己自覺點。”林汝只能跟著說。

她雖然不嚴厲,但在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姑息,學校早有明文規定,不許帶電子產品,尤其是手機。

而且臨近高考,玩物喪志。

班上沒人敢出聲。

見教導主任臉色難看,林汝走下講臺,“自己上交承認錯誤。”

與此同時,教導主任直接從后門進來,背著手來回掃視,慢慢地踱步。

他在思量著剛剛的聲音從哪里來。

最近天冷,窗戶一直關著的,而且后門也是關著的,也許聲音聽得不準確,他率先去了中間一排。

于春坐在后窗前一點靠墻處,手止不住地發抖。

他手機昨晚玩的多,又沒充電,剛剛誰知道自己沒電了,自動關機發出來的聲音,其實他根本就沒在玩。

這手機是他自己用壓歲錢偷買的,爸媽壓根就不知道。這要是被逮到,叫家長是肯定的。

“藏好了。”同桌壓低了聲音。

于春自然點頭。

教導主任鐵了心地想找到那部聲音洪亮的手機,在中間一排定格許久,確定一無所獲后,終于將目光定在了靠窗這排。

十四班的座位是兩人一排,于春坐在里面。

教導主任站在最前面,銳利的目光緊盯著這邊,“都把書包拿出來,現在不自己上交,被我逮到了,后果你們自己知道。”

有小小的抱怨聲響起,但更多的是書包拿出來的聲音。

越臨近最后面,于春的心就跟著猛跳。

幾乎是一剎那,他將手機放手里,從桌子底下遞到了后座的腿上,后座原本低著頭的,被他嚇了一跳。

“給茵姐。”于春擠著嗓子說。

后座本來不知所措,聽見這話,立刻學他一樣,飛快地遞給了他的后座。

高三課本很多,他們為了打瞌睡方便,厚厚的一摞書本都堆在桌上角,擋住了講臺到這邊的視線。

自然現在也擋住了教導主任的視線。

班里的目光都集中在這邊。

間隔不過兩排,很容易就傳了過來,幾個人都很大膽,手機成功遞到了唐茵的手上。

她隨便一瞥就知道是于春的,抬頭正對上他,于春做出求菩薩狀,一臉緊張。

唐茵嘆口氣,輕飄飄地把手機放進兜里。

一直到最后一排,教導主任終于停了下來,將目光定在最后的兩個人身上。

唐茵是出了名的刺頭,爸爸又是校長,他平時不太想管她,反正成績好也沒什么大不了的。

但現在這么多人,又是私帶手機這樣大的事情,無視過去不太可能,對他來說就沒有威信了。

唐茵也沒想著讓他丟面子,主動把書包攤給他看,教導主任雖然沒得到結果,狐疑地離開班級了。

班里一直很安靜,不敢有什么說話聲。

林汝似乎洞察了一切,“這件事到此為止,我不希望下次還出現,自己帶的手機自己清楚。馬上就要高考了,不求你天天看書,最起碼要對得起自己這三年來的努力。”

她往唐茵這邊看了眼,隨后又開始認真上課寫板書。

下課后就放假了,外面喧喧鬧鬧的,基本上都是要回家的歡呼聲。

于春這才松了口氣,立馬跑到最后,笑道:“多虧茵姐了,我的心都提著一節課。”

唐茵把手機放在桌上,于春伸手去拿,還沒等他碰到唐茵就直接手就直接按在了手機上,慢條斯理說:“想拿回去可以,有條件。”

于春一愣,苦著臉:“什么條件?”

“下次考試進步一百名。”唐茵轉了轉脖子,“這個不難吧,如果這做不到,那我只能交給教導主任了。”

對比教導主任,似乎進步比較簡單…

他是差生,倒數很多名,要是進步一百名也就比普通的要多考那么一點,如果好好聽課指不定就可以了…

于春趕緊同意。

唐茵忽然想到隔壁班,將手機往包里一塞,拎著出了門,“蘇可西我先走了。”

“走走走,就知道你重色輕友。”蘇可西翻白眼。

這段時間,她肉眼可見地發現唐茵和陸遲關系突然就變好了點,明明之前還比較冷的。

實驗班班主任吳老師拖堂了。

唐茵靠在后門處,頭一伸就能看到里面的場景,角落里的陸遲應該正在寫作業。

最喜歡看他認真的樣子了。

唐茵不禁想到有時候陸遲看她的時候,就像是全世界只有她一個人,雖然可能沒那意思,但真的讓她深深迷戀。

就在這時,陸遲仿佛察覺到了什么,側臉看向外面。

唐茵正偷看,一下子和他對上。

愣了幾秒,她突然伸手對他做了個鬼臉。

陸遲:“…”

他皺眉扔掉畫上一道線的資料書,半晌翻到了下一頁,沒過一會兒卻又反手將她折了起來。

沒過多久,終于放學了。

陸遲覺得,唐茵的話似乎又變多了。

因為他才出班門就被堵了。

從班級到校門口,一路上全是她在說話,這個星期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,包括今天下午那個手機差點被查到的事情,統統被她說了出來。

最后不知道怎么又說到了豆腐腦上面去。

“就那家的,很好喝。”

唐茵伸手拽著陸遲,走到了一個老婆婆開的攤子上,老婆婆已經六十多歲了,頭發花白,但人很精神。

從她上高中以來,這個老婆婆就一直在這邊擺攤子,嘉水私立的學生幾乎都認識她了。

學校外面一到放假總會有很多小攤子,婆婆的年紀最大,但來吃東西的人不少。

現在學校的人已經走了挺多的,空出了幾個位置。

唐茵看了看,問道:“你要吃甜的,還是咸的?”

陸遲還沒回答,唐茵突然又開口:“忘了,你應該吃甜的,畢竟你可是少女心遲啊。”

陸遲:“…”

老婆婆舀出一勺,隨口說道:“小伙子很好看呢。”

唐茵嘻嘻笑:“我也很好看。”

老婆婆笑了,“都好看都好看。”

攤子上還放著一些咸鴨蛋,都是老婆婆自己腌制的,蛋黃很好吃,吃過的人都會買一兩個帶回家。

陸遲從來沒吃過這東西,他一向很少吃,媽媽也不讓他吃,也不知道什么味道,有點猶疑。

唐茵還在和老婆婆聊天。

陸遲預備走的腳又停了下來,側臉看到唐茵眉眼彎彎,心情尚好的樣子,又收了回來。

他忽然覺得,似乎也沒什么不好的。

這樣的后果就是——

當晚,陸遲就做了個夢。

夢到自己被一顆鴨蛋使勁地追,那鴨蛋還有著唐茵的臉,從蛋殼里伸出來兩條腿,跑得飛快。

最后他被攆上了,那蛋殼敲都敲不碎,伴隨著奇特的笑聲,充斥了整個夢境。

陸遲最后是被嚇醒的。

他覺得自己以后最怕的東西,可能就是鴨蛋了。

第26章 26

再次回到學校的時候, 元旦晚會節目就提上了日程。

說是元旦晚會,其實包含了圣誕節晚會, 只不過現在學校又不能弄兩個,只好就這么弄著來。

雖然還有一個月, 時間充足。實際上每個班圣誕節都會自己班準備圣誕節晚會, 所以也不沖突。

照例是每個班都要有最少一個節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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