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遲的科室人少,但是一臺手術可能就要幾小時。

外面的天色已經昏了,蘇然得趕車回家叮囑道:“我就先走了,你一定要小心啊,現在是懷寶寶了,不能亂跳了。”

唐茵也被她無微不至的關心弄得心里暖暖的,乖乖地點頭,

蘇然這才滿意地離開,上車后微信消息又發個不停。

唐茵去了陸遲的辦公室那邊,果然他的位置上沒人,看手機的備忘錄,里面的確有寫這場手術。

唐茵在那趴了一會兒,瞌睡就來了,索性瞇眼睡覺。

陸遲回來的時候她還在睡,頭發遮住了露出來的半邊臉,跟著呼吸一動一動的。

他輕輕撥開,看她小嘴微張,倒是想親下去。

后來盯了半天,想了想還是沒打擾她。

也許是動靜不小,唐茵被吵醒了,她睡覺醒都要處于迷糊狀態好大一會兒。

她睜著朦朧的眼,看對面的陸遲脫下白大褂,里面的襯衫干凈白皙,又精瘦。

過了會,唐茵小聲撒嬌:“陸遲,背我回去啊。”

陸遲剛剛換下衣服,接過歪過來的她,輕聲應道:“好。”

他半蹲著,將她背起來,起來時唐茵迷糊中還不忘拿著單子,袋子發出嘩啦的聲音。

才到科室門口就碰上了同事,同事擠著眼睛說:“陸遲你現在就走啦?”

唐茵已經趴在肩膀上睡熟了。

陸遲低聲說:“嗯,我今晚沒手術。”

同事打量了幾眼:“唐茵今天等久了吧,回去可好好安撫,我傍晚看她就在了。”

陸遲微微一頓,點點頭。

看他們走遠了,同事感慨道:“唉,年輕就是好啊。”

.

回到家后,陸遲將她放在床上,自己去煮粥。

等晚飯弄好,回房一看,唐茵已經醒了,乖乖地坐在床上。

她突然這么安靜,陸遲還真有點不適應,思索著是不是自己哪里沒做好,還是怎么了。

見他有點忐忑,唐茵忽然忍不住笑。

她拍了拍自己邊上,“過來坐啊。”

陸遲在她邊上坐下,等著她發話。

唐茵將他的臉轉過來,認真嚴肅地叮囑道:“從今天開始,你不許再對我醬醬釀釀了。”

陸遲呆了一下,意識到她講的是什么,耳朵又開始發熱,被她的手捏住。

他猶豫著開口:“是不是我…”

陸遲一下子陷入了自己的思維中,難道是他平時要的太多了…還是太不節制了?

唐茵看他又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,實在忍不住,湊上去親了一口,和他正對著臉。

然后慢吞吞地說:“我懷孕啦。”

陸遲又呆滯了幾秒,聲音飄忽忽的:“真的嗎?”

“物證都在,你還想抵賴。”唐茵把單子遞給他,“肯定是上個月,我就十幾天沒回家你就急得要死,沒做措施…”

耳邊是她數落的聲音,陸遲的目光定在單子的結果上。

感覺就像炸煙花似的,一個接一個。

他要當爸爸了。

唐茵看他在那怔愣了半天也沒個反應,心里咯噔一下,這萬一驚喜過頭刺激過頭出事了可就不好了。

她推了推他:“陸遲,你別不是傻了吧?”

陸遲側過臉看她,黑黝黝的眼睛里似乎閃著微弱的亮光,深邃得像黑夜。

他突然圈住她的手腕,將她抵在床頭,唇貼了過去。

輕而易舉地擠開了牙齒,卻沒有劇烈,輕柔地含著她的唇,舌尖舔舐著每一個角落。

唐茵先是愣神,被他帶的沉迷。

后來又反應過來,推開他,眼睛迷蒙得像是盛了一個湖,她氣喘吁吁地說:“你現在不能親我,萬一擦槍走火,你肯定剎不住車。”

唐茵又說:“你要學會禁欲,遲遲。”

她摸了摸肚子。

陸遲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:“…好。”

明明剛剛她還湊上來親。

第79章 番外4寶寶名叫小糖罐兒。

懷孕這件事真不簡單。

唐茵的孕吐反應還挺大的,稍微聞到點不對的味道就會反胃,吃錯了還會全吐,夜里還很容易醒。

陸遲經常半夜起來煮粥,下一些清淡的面,時間一長,唐茵沒瘦,他反倒更消瘦了。

蔣秋歡帶著孫姨在這邊過了兩天了教了陸遲不少方法,總算是讓她胃口好了不少。

等五個月的時候,一切恢復了正常。

有天晚上,唐茵歪在他身上,好奇地問:“遲遲,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啊?”

陸遲想了想,說:“女孩。”

一聽到這個回答,唐茵就不開心了:“都說女兒是爸爸的小棉襖,以后是女孩,你是不是就不寵我了?”

陸遲被她質問得趕緊改口:“…那男孩。”

自從懷孕后唐茵的脾氣就變得神秘莫測,經常說他不寵她,有時候半夜迷迷糊糊地都要問上一句。

他之前看她難受,就覺得還是不生算了,然后自己就被罵了一頓,唐茵連著三天沒理他。

從那之后,陸遲就學會了臨時改口。

隨著月份變大,唐茵腿開始腫脹抽筋,經常需要陸遲給她揉捏按摩才會好。

她自己都覺得懷孕簡直是受罪,絕不生第二個。

不過這段日子比起之前孕吐要好上很多,漸漸地吃的也比較多了,甚至胃口多變。

陸遲所在的醫院很忙碌,假期也很難請,要請就只能等到唐茵快到七個月的時候才行。

不過多虧了唐茵平時有鍛煉,孕吐好了后,身體沒什么大毛病,還可以挺著肚子出門。

有時候晚上她一個人出去散散步,就逛到了第三醫院那邊,然后過去等他一起回家。

科室里的人基本都認識她了。

同事一見她趕緊上來扶著:“唐茵又來啦,快來里面坐,外面估計都冷死了吧,里面開了空調。”

唐茵朝他笑笑:“謝謝王叔。”

這個同事年紀在這個科室是最大的,也是職位最高的,不過脾氣很好,尤其喜歡和年輕人在一塊。

王叔笑了笑,“陸遲這臺手術應該還有半小時就結束了,你在這等等,要不要喝水?”

唐茵搖搖頭,“王叔您忙去吧。”

這邊事多,王叔也客氣一下,自顧自地去忙活了。

半小時后,戴著口罩的陸遲進了科室,只露出半邊臉,艷麗無雙,鼻梁高挺。

唐茵著迷地看著,這可是她老公。

陸遲走過來,蹲在她旁邊問:“有沒有難受?”

唐茵乖乖地回答:“沒有。”

陸遲放心了,眉眼微彎,“那…回家。”

他換了衣服,扶著唐茵出了醫院。

兩個月前為了方便買了一輛車,雖然公寓和醫院離得不遠,但是唐茵懷孕,還是需要的。

快到小區外面時,唐茵突然搖下車窗,悶聲說:“我想吃辣條。”

陸遲以為自己聽岔了,重復了一下:“吃什么?”

唐茵揚高了聲音:“辣條!”

陸遲:“…”

為什么會想吃這個?

唐茵委屈著一張臉,“你是不是不愛我了?連一袋幾塊錢的辣條都不買給我吃…”

陸遲急急忙忙開口:“…沒有,我去買,你別亂跑。”

清秀的臉微皺,他下車去了小區對面的超市,看著琳瑯滿目的辣條,最終拿了一袋看起來不怎么辣的。

超市的阿姨還多看了他幾眼。

回到車里,他將袋子遞過去,給她拆開,溫柔地哄道:“買好了。”

唐茵忽然說:“遲遲,我突然不想吃了。”

陸遲說:“好,我們回家。”

他把袋子放一邊,怕她待會又要吃。

等到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,唐茵捏了捏他的手心,悶悶地說:“我今天是不是很驕縱?”

陸遲說:“沒有。”

唐茵湊過來,“那你今天為什么沒親我?”

陸遲呆了一下,沒搞懂這兩個有什么關聯,但還是聽話地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。

唐茵又扭了扭身體,“遲遲,我想…”

陸遲知道她的意思,臉有點發熱,還是出聲打斷她:“你之前要我禁欲。”

唐茵被他將了一軍,不滿地哼了一聲,掀起被子,背對著他關燈睡覺。

陸遲在心里嘆氣,默默地躺下。

夜里迷迷糊糊的時候,他發現唐茵又貼到他身邊來了,房間里亮著小夜燈,她臉都皺成一團了,哼哼唧唧的,肯定是腿又不舒服了。

他摸著黑起來,小心地給她捏腿。

將近半小時過后,總算是看到唐茵眉目舒展,像個娃娃一樣,陸遲小心地躺下。

下次再也不讓她懷孕了。

.

幾個月后,唐茵被推進了手術室。

因為一切正常,所以醫生建議順產,還得在手術室里等宮口全開才能動手。

唐茵第一次知道原來生孩子這么疼,她還沒生,這才只是一開始就有點受不了。

還不如去打架。

最后生孩子的時候她臉上全是汗,冷汗直冒,但一想到這是她和陸遲的孩子,整個人又來了動力。

陸遲在外面能聽到叫聲,滿心滿眼的是驚慌。

他自然見過不少的手術,自己也做過,可從來沒經歷過生孩子…前兩天第二醫院里還發生了孕婦死在手術臺上的事。

他止住這種想法,提著心等在外面。

唐茵生了一個男孩,力氣用的太過,后來就睡過去了。

被推出來的時候陸遲猛地上前,將護士和醫生都嚇了一跳。

醫生是認識陸遲的,揭下口罩說:“沒事沒事,母子都很好,陸醫生你別這么緊張。”

陸遲緊張得嘴唇都干了。

壓根就沒聽到他說的是兒子還是女兒。

唐茵是凌晨醒過來的,睜眼就看到陸遲盯著他,眼下還有青黑,顯然是熬夜了。

陸遲磕磕絆絆地問:“你、你餓不餓?”

他已經不結巴很多年了,唐茵被他逗笑,不敢笑得太用力,晃了晃頭,問:“孩子呢?”

陸遲皺眉,“孩子好好的。”

他手攥著唐茵的手,唐茵順手撓了一下他手心,“你這什么表情,寶寶以后嫌棄死你了。”

陸遲只好哄道:“他很好。”

唐茵:“…”

護士將孩子抱來了,小寶寶閉著眼睛,皺巴巴的一張臉,真的特別小。

唐茵卻覺得她兒子怎么看怎么漂亮,肯定和她一樣好看,要不然就和陸遲一樣好看。

陸遲接過護士遞過來的孩子,心里又涌上奇怪的感覺。

他剛才說好好的只是在外頭看了一眼,就一直陪在病房里了,現在自己親手抱到感覺真不一樣。

唐茵覺得心都要化了,聲音軟軟的:“咱寶寶起什么小名好?”

陸遲猶豫了一下,搖頭。

唐茵盯著睡得正歡的孩子,忽然想使壞,碰碰小臉,“我看…干脆叫糖罐算了。”

陸遲怔愣,疑惑道:“糖罐?”

唐茵認真地解釋道:“是啊是啊,你是醋罐子,我姓唐,兒子叫糖罐多好。”

陸遲:“…”

他竟無言以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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